混合采访区的灯光有些晃眼,努诺·门德斯扯了扯湿漉漉的球衣领口,这位刚帮助巴黎完成欧冠卫冕的年轻后卫,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"说实话,这场决赛比去年更煎熬。"他对着《阿斯报》的话筒笑了笑,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话。当被问到连续两年捧起大耳朵杯的感受时,葡萄牙人突然伸手抹了把脸:"去年是惊喜,今年更像是...嗯,一种证明?"更衣室方向隐约传来香槟开瓶的闷响,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眼,"11个人捆成一股绳的感觉,你懂吗?就像今天,明明是我搞砸了点球..."
话音在这里突兀地断了。这个23岁的小伙子低头盯着自己左脚看了两秒,再抬头时眼角已经弯起来:"但马尔基尼奥斯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拽起来了。所以你看,足球场上的债还得真快。"他边说边用指尖轻轻叩击着采访板,节奏像在复盘那个被扑救的点球。
当记者抛出三连冠的诱人假设时,门德斯突然挺直了背脊:"世界杯就在眼前,现在谈这个未免太贪心。"他换上了那种后卫特有的警觉表情,却又在下一秒破功——远处姆巴佩正举着奖杯冲镜头做鬼脸。"足球哪有这么多理所当然?"他忽然放松下来,"不过既然穿着巴黎球衣,总得给埃菲尔铁塔多刻几道冠军纹身。"
采访尾声的香槟雨来得猝不及防。门德斯一边躲闪泡沫攻击一边提高嗓门:"两连冠已经是奇迹,但谁会拒绝第三个呢?"这个狡黠的尾音,最终淹没在更衣室方向爆发出的集体欢呼中。